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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“房子”外看故事——读古筝《虚构的房子》 文/烟绿指冷

古筝 发表于 2007-4-25 22:25:09

    从没有这样完整的读一本诗集,可能是没有足够的耐心或是诗心罢。从接触文字或者说是书本开始,我一直是喜欢诗歌的,但是这么些年了,我仍是被诗歌拒之门外。而这次之所以能够读完筝姐的诗集,不得不说,我重新认识了诗歌。但这种认识仅仅限局于朦胧的层面,我依然不能真正理解古筝姐的美丽诗篇。所以,今天我写这篇文字,我说我就是站在筝姐虚构的“房子”外面读故事。之所以说是“读故事”,而不是读诗歌,我觉得,古筝姐的诗不仅仅是跳跃的“断句”,更为难得的是,她的诗中仿佛有着那么一条或是千丝万缕的细线,于整部诗集中若隐若现。
   
    在这部诗集的序言中,著名诗人烘烛老师曾说过这么一段话:“古筝的诗之所以容易唤起我的感动,在于她是把诗看得很神圣的前提下写出来的,首先已感动了她自己。因而,绝少“废品”。她不仅坚持着诗歌,还坚持着自己对诗歌的理解。这么些年过去了,她的诗歌既不是“知识分子”流派的,又不是“民间”风格的,更不是所谓“第三条道路”的,它还是她自己的。……人数越多的诗歌流派,越令我怀疑:其诗风要么是太容易模仿了,要么是太容易被模仿了,缺乏必要的难度。一个诗人,做到拒绝仿效别人,是容易的;做到令别人无法仿效,则太难了。”在读完这部诗集后,我想了想,古筝姐的诗歌风格之所以是独一无二的,让别人无法仿效,这与始终贯穿于她诗歌中的那种构建在知识与理性上的充分“自信”是分不开的。
   
    我很少读诗歌,间或是偶尔听人谈起某篇诗歌很不错,兴趣来时于网络里搜来看看,准确说来是拿来“断章取义”一下。所以这么些年来,我只读,不写,也学不会那种所谓的“正宗的”欣赏。对诗歌,我仅仅只凭自己的感觉,或喜欢,或一笑而过。曾经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席慕容的诗,也许是喜欢她的某些美丽的语言罢。后来读过一些徐志摩的名篇,还有诸于海子、于坚等,实话从未真正去思考他们诗行下到底隐含着怎样的情感或是理论。我承认,无论是古典诗词也好,现代诗歌也罢,唯美一直是我的追求。文字的唯美、情感的唯美,更甚是喜欢一种忧伤的“残缺”美。读到古筝姐的诗,才印证了烘烛老师在序言最后说的一句话:“古筝的诗使我想了很多,说了也不少。或许说得有点抽象,但你读一读古筝的诗集就全明白了。”
   
    古筝姐的诗,并不是我曾经偏执的那种冷艳的美,她的诗歌更多的是一种自信、坚定的女性自白,可是在这种“自信”与“坚定”中,又始终隐藏着一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忧伤,似夏日里凌晨吹过你枕畔的那缕轻风,又似初秋透过你支起的窗棂投射来的那缕斜阳,不惊艳,不躲闪,甚至是短暂的,可是这种“短暂”仅仅局限于表象,在它们转瞬即逝的须臾,那缕风,那缕斜阳,早已沁入你之心灵深深处,凉凉的,暖暖的。
   
    之所以说古筝姐自信,她的诗篇中甚少用疑问或是不确定的语感,但是这种肯定也绝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或是有咄咄逼人之感,像《看风景》:
   
    好些机遇都在等你
    不,我不需要
    门关着
    我看墙上的风景
   
    认识你的时候
    我是梦
    分手时
    我是秋天的果园
    等你的时候
    我是树
    再见面时
    我是西窗烛
      
    今夜
    我在窗前数星星
    有人敲门
    像你,又不是你
   
    还有《虚构的房子》中:
   
    那个男人,微妙地注视着你
    掌心上捧着这间屋。
   
    你不可以拒绝
    你不可以接受
   
    ……
   
    这样的诗歌,读来总会有一种让人怜惜之感,心隐隐的痛着,急于探寻写诗的女子内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伤痛,却又让人望而止步。“像你,又不是你”这么的犹豫,又这么的果敢,这也许就是所谓的隐忍罢?于是,在这座虚构的房子里,你迷失了,我也迷失……但是建造这座房子的人始终清醒着。在她的诗中,她总会有意无意中用“我们”这个代名词,从而在你我不经意间,就被她所建造出的所有美丽、忧伤或是虚无、真实等等牵着思绪,一直的走下去。这座房子的钥匙找不到了,古筝姐在诗集中多次提起这把遗失的钥匙,还有那张隐藏的红唇,于无数个黑夜与秋天里来来往往,这部诗集便在你我整个失眠的季节中,生根并发芽。
   
    有人说,古筝姐的诗歌里,浸润着一种古典的美。是的,古典的画面,古典的情结,如:《提琴上的白玫瑰》
   
    玫瑰以内敛的高贵
    滞留八月的最后一站
    丝弦平行延伸,抽出心茧
    彩蝶飞出,划过山伯长腔的慢板
   
    ……
   
    《春夜》中:
    ……
    我的桃花开在折扇中
    一撕两瓣的春天,一瓣
    流落到江南
   
    墙上的扇子,凝望久了
    有风漏出扇骨,在夜晚
    灌入耳朵。
    ……
   
    《宠爱》中:
    ……
    伸出一根葱指,指出天空:
    你去摘那颗星
   
    你说你很宠我,如果你真的宠我
    我要所有的牡丹花,一夜之间
    开遍洛阳
    ……
   
    这样的诗细腻而不柔媚,清新而恬淡,读来有如清明时的绿茶,喝罢余香绕口。可惜我是个不懂诗歌的人,只能这般站在古筝姐的“房子”外面看这些诗篇里隐藏的故事。古人有“以文为诗”,“以诗为词”等等,我觉是古筝姐的诗倒是不妨看作“以诗为故事”吧,她每每“轻描淡写”的几笔,沟略出一个人,或一画面,都让人暇想不断。
   
    收笔前,我忍不住想起古筝姐诗中几次提起的那件灰布外套,那梦里的三月扬州,还有那枕边的雨声,借她的一句话说:我们预约,为下段距离,像两个孩子,也为了赴下一个七月之约,我们且唱一曲《风之歌》吧!
   
    2007/03/03/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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